Wednesday, May 5, 2010

世界波


和仔從小愛踢波,立志成為職業球員,帶領香港隊打入世界盃,由於年少已發現自己球技了得,中三就離開學校,不理父母反對,自薦到南華會踢青年軍,不消幾年,已經由後備球員,踢入甲組,正值當打時期,任職左路,協助球會獲獎無數。和仔的硬淨打法,深得球迷喜愛,更多次獲選港隊成員,成績有目共睹。

和仔知道運動員需要體力,絕不可以把踢波當作終身職業,他享受球迷的歡呼聲,但這一切都是短暫,像戀愛一樣,熱戀期燃燒過的快樂,慢慢隨時日消逝,變成習以為常之後,落得苦悶收場,最後就只有無奈。和仔煙不離手,他覺得納悶時,就會把煙仔點燃,用一枝煙的時間,吹散滿腔悶愁。跟所有煙鏟一樣,以為食煙可以解悶,那知道煙一枝吸完一枝,都帶不走煩惱,煙癮皆因煩惱起,萬般帶不走,唯有悶隨身。

英格蘭乃和仔至愛,萬人迷碧咸是他的偶像,仰慕碧咸的球技,擁有一張俊臉,與一位美麗妻子。人到中年的和仔,仍是單身一人,因為踢波在香港搵唔到食,社會地位不高,難以覓得如意女子,加上港女奄尖腥悶,每每令和仔卻步,拖過兩三條女,仍找不到結婚對象。和仔相約朋友到大排檔食飯飲飽食醉之後,都會吹水傾計,有朋友叫他放棄踢波,自己出來攪生意,但和仔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材料,婉拒朋友的好意。

還記得幾年前,和仔返羅湖歎正骨,在燈線幽暗的房間內,與骨妹阿秀吹起水來,和仔用唔咸唔淡的普通話問阿秀,點解佢要做按摩院,阿秀一面把按和仔背脊,一面回答,她說有得選擇的話,她會做小學老師,春風化雨,為祖國的下一代出一分力,但生活逼人,眼前是物質社會,沒有錢生活就過得不好,在無得選擇的情況下,唯有馬死落地行,用自己雙手,養活自己。和仔被阿秀這番話打動,私人俾了兩舊水貼士,阿秀為報答和仔的慷慨,亦知幫人出火勝過七級浮屠,就用雙手救火,普渡眾生。善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