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December 16, 2010

青玉案

年復年,日復日,獨處高樓悲白髮,不知其所窮,莫可奈玉壺空中轉,總有眉心萬里愁,吾無所求,吾無所期,回首方知一場空。踏著萬里雲煙,慢溯長廊不可歸,天涯地角有窮時,只有相思無覓處。滿目山河空思念,雪花落地花無痕,不如惜取眼前人。麈土隨風飛揚,雪迎冬來,世事漫隨流水,照不見月色沈湖光,撈月彷如夢一場,夢裡不知身是客,但願一睡不再醒,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,別有滋味上心頭。

Wednesday, May 5, 2010

世界波


和仔從小愛踢波,立志成為職業球員,帶領香港隊打入世界盃,由於年少已發現自己球技了得,中三就離開學校,不理父母反對,自薦到南華會踢青年軍,不消幾年,已經由後備球員,踢入甲組,正值當打時期,任職左路,協助球會獲獎無數。和仔的硬淨打法,深得球迷喜愛,更多次獲選港隊成員,成績有目共睹。

和仔知道運動員需要體力,絕不可以把踢波當作終身職業,他享受球迷的歡呼聲,但這一切都是短暫,像戀愛一樣,熱戀期燃燒過的快樂,慢慢隨時日消逝,變成習以為常之後,落得苦悶收場,最後就只有無奈。和仔煙不離手,他覺得納悶時,就會把煙仔點燃,用一枝煙的時間,吹散滿腔悶愁。跟所有煙鏟一樣,以為食煙可以解悶,那知道煙一枝吸完一枝,都帶不走煩惱,煙癮皆因煩惱起,萬般帶不走,唯有悶隨身。

英格蘭乃和仔至愛,萬人迷碧咸是他的偶像,仰慕碧咸的球技,擁有一張俊臉,與一位美麗妻子。人到中年的和仔,仍是單身一人,因為踢波在香港搵唔到食,社會地位不高,難以覓得如意女子,加上港女奄尖腥悶,每每令和仔卻步,拖過兩三條女,仍找不到結婚對象。和仔相約朋友到大排檔食飯飲飽食醉之後,都會吹水傾計,有朋友叫他放棄踢波,自己出來攪生意,但和仔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材料,婉拒朋友的好意。

還記得幾年前,和仔返羅湖歎正骨,在燈線幽暗的房間內,與骨妹阿秀吹起水來,和仔用唔咸唔淡的普通話問阿秀,點解佢要做按摩院,阿秀一面把按和仔背脊,一面回答,她說有得選擇的話,她會做小學老師,春風化雨,為祖國的下一代出一分力,但生活逼人,眼前是物質社會,沒有錢生活就過得不好,在無得選擇的情況下,唯有馬死落地行,用自己雙手,養活自己。和仔被阿秀這番話打動,私人俾了兩舊水貼士,阿秀為報答和仔的慷慨,亦知幫人出火勝過七級浮屠,就用雙手救火,普渡眾生。善哉。

Tuesday, April 20, 2010

陌生人

2010年04月09日中國地震局透過京華時報發出聲明,表示「我國大陸暫時不會發生破壞性地震。」五日後青海發生七點一級地震,震到仆街,不知道是否屬於破壞性呢﹖死傷慘重,傷亡枕藉,一夜之間,呼天搶地,難道當局覺得這是天賜之福,屬建設性的天災﹖四川之災還歷歷在目,當局的慢手慢腳之風仍改不了,溫總當日流下的男兒淚,豈不是要白流了。他媽的,還因為種種原因,拒絕外國救援,你救得了,哪裡需要人家的幫忙,如果怕洋人揭發核基地,拒絕外國救援此舉可謂鬼拍後尾枕。

很多人同情心爆棚,覺得家國有難,施人必伸出援助之手,有錢出錢有力出力。我每每懷疑他們的誠意,捐個一千幾百,為祖國現代化發展盡分了棉力,屌那媽,你捐幾多,中國班狗官就貪幾多,多鳩餘兼戇柒鳩,不如捐出紅酒同香煙,讓災民麻醉自己,忘記失去至親之痛,帶著沈重的腳步,積極迎接新一天的苦難。不要天真以為捐錢就可以解決問題,而且捐錢是種虛偽的行為,把自己的辛苦錢,捐給三唔識七的同胞,come on。一些人捐佢又捐,通常捐完會問,有無單據俾佢報稅,收皮啦。

真正的好人並不虛偽,幫助別人不會問回報,也不需要堂而皇之,把名字表列在直播的救災騷中,稱得上善長仁翁的人不多,小弟倒遇上幾次,也許都是福氣。有次出門到洗衣店,在途中掉了money clip,車牌、銀行卡、信用卡和地鐵票同時遺失了,三魂唔見七魄,慌忙打電話到銀行報失,對方竟然說有人路不拾遺,還致電到銀行留下名字與電話,叫物主與她聯絡,開心之餘,也頓覺不可思議,這個人不但好心,而且十分聰明,知道物主一定會報失銀行卡,與她聯絡後,她的聲音親切自然,約我到就近超級市場,物歸原主。

這好心人是個白人師奶,我擁抱了她一下,表達不可言喻的感激。當上海花四千億舉辦世博會,打造金碧輝煌的強國之勢,中國讓一少撮人富起來政策到位之後,當局用了什麼對待青海地震,那些紅衣喇嘛徒手執屍,把數以千計的屍體天葬火化,執政的只顧做騷,送一兩個災後孤兒到總理身邊,哭哭啼啼,搏宣傳搶收視,以為天下為公,當局不是置災情不理,只是物資不夠,能力不足而已,搏得愛國同胞支持。畢竟這個地方,好人太少,偽人太多。

Thursday, March 25, 2010

偷情記

一刻歡悅足成永恆印記,刻劃著任性與理智交戰,不理世俗成見,糾纏於暗室一角,徘徊於道德的邊緣,偷偷摸摸才驚心動魄,現實殘酷地下卻有情,到快要窒息先至知自己存在過。多少愛如枯木,就算澆水都落得草草收場,多少情如錯配,了解清楚才覺回頭太難,偷情是天不知地不覺,一對賊公賊婆混入其中,像火柴跟火柴盒的赤磷磨擦,產生化學作用,引發火花,可能是一瞬即逝,卻成就了快慰。

人最大的可悲是敢愛,而不敢把愛公諸於世, 有人因為寂寞尋找另一半,找到了另一半之後,覺得對方不明白自己所想,心靈變得空虛,第三者出現,讓他自己這個世上還有了解他的人,她對愛情的看法截然不同,她對愛情執著,但明白玫瑰雖美,卻滿身帶刺,愛情是可以遠觀不可竊玩。她對他忽冷忽熱,一時熱情如火,另一刻冷酷無情,令他無法觸摸,挑起男人生而有之的捕獵心態,他對她著迷,背著家中那位,與她繼續亂纏。

女人有時會出賣自己,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有人為了金錢,有人為了刺激,像乾柴烈火般,燃燒青春,女人有時在照鏡子,看見鏡中人美如畫,多少人拜倒在她裙下,元神出竅般,想出軌一下,證明自己有市有價。於是她會打扮一下,沒有濃妝艷抹,對自己有種自信的她,穿起深黑色的高跟鞋,襯托那條紡紗短裙,打電話在倫敦唸書的男友,給他一個goodnight kiss,說自己很愛他,很想盡快相見。然後在老蘭與新歡幽會,背著偷情這罪名,「貪一刻的樂極忘形。」

Friday, February 26, 2010

浮生路


有人說狗乃人類最忠實的朋友,狗對主人的愛是致死不渝的,你對那頭寵物狗不好,拳打腳踢,牠沒有還手,只會眼乏淚光,孤苦伶仃的凝望著你,還發出一兩聲苦 喊,哀求你手下還情。還記得當年梅豔芳撒手人寰,生前所養的愛犬阿叻也隨她而去,活著的那伙人,錯了,是苟且偷生的人,忙著爭家產分身家,你爭我奪,樂此 不疲。如果有天國,就算不是福地,但願是個清靜地,謝絕人間的喧鬧。

人大了,很多事情看通了,以前的執著,隨時間慢慢沖淡。但人大了,卻知道眼前的東西得來不易,內心經不起考驗,看見傷心的人哭了,自己也哭了起來。〈常在我心〉在二零零一年上映,到現在已過了十年,電影的片段我記不起太多,影片未段,廖啟智講的那個故事,我卻記住了。他說,兩個朋友在登山途中,一個不小心跌落谷底,朋友拉著自己不放,眼看就快支持不住,最後兩個人都會死去,這時自己應該選擇放手,向朋友做個笑臉,讓對方記住的,不是自己墜崖的樣子,不會太傷心。
去參加男主角喪禮的親友,都在靈柩前做個笑臉,以示追悼,這一幕拍得很感動。

今年紐約的雪落得很大,大家都減少出外,情願留在家裡,大被蓋頭,懶得動。因為大雪蓋地,寸步難行,大家都放慢腳步,平時熙來攘往的大街,行人和車輛都在慢動作。難道我看錯了嗎,連時鐘也反方向地走,捉住了時間,等一等,時間不是線性嗎,沒有人會停低等你,不進則退,停就會輸。他們不是說浮生若水嗎,要做到隨波逐流,連自己也騙了,快門閃動一下,把心跳都靜止了,難道是錯誤對焦,對調那樣最重要。

這裡大半年冰天雪地,難得四季分明,春去秋來,沒有驚天動地,天地漸漸更替,當黃葉遍地,就知秋意正濃,有人用相機,記錄四季景物,以為可以找到線索,給你留住了又如何,天下人間,變化紛陳,你留得住幾多。這裡的人叫秋天做Fall,枯葉飄散,落在青草地上,縱萬般不願,也無可奈何,如一顆心失落了,翻落在小溪,隨流水慢溯,飄浮在夕陽無限的遠方。

Monday, January 25, 2010

訓多陣

夜靜如詩夢語似水,多少塵事擾心煩,投夢鄉陶醉一番,至覺苦盡自有甘來,含笑迎風而上,再踏無人之境,仿如渙然一新, 脫胎換骨。早出晚歸,日有萬事困身,夜有煩事擾心,行雲流水帳,再數數不盡,人要追分秒,生有涯,欲無邊,以有涯追無涯,殆盡半生,如白駒過郤,走馬看花,回頭已覺一場空。

睏了便睡,如入太虛,夢裡能登高峰險嶺,攀冰川雪地,安然無礙;一覺醒來,爭名逐利,爾虞我詐,實太作賤,不如植根床鋪,被窩築巢,傲遊夢境,無邊無際,實太美麗。可惜每朝鬧鐘響徹雲霄,拆破美夢,如同冰川溶解,泰山倒塌,江河日下,與夢境作永久性分手,後會無期。一面與被窩的溫存接吻,一面與心魔搏鬥,面對鬧鐘吵嚷,也置之不理,就似女友警告戒煙戒酒之聲不絕於耳,左耳入右耳出,當睇唔到聽唔見,還帶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豪邁,自我陶醉。

身體髮膚緊緊與被窩糾纏,理智叫你起身上班,餘溫卻讓你覺得舒服,就似與所愛的人擁抱,願可永久與她黏在一起,享受對方的體溫,擋風禦寒。一旦離開這溫暖窩,腳趾尖到髮端也得曝光,與冬天的冷空氣接觸,穿多少件寒衣都不夠暖,身驅每一寸都在受苦,想到這裡,又把被單覆蓋頭上,重溯夢圓湖上,再續窩心之旅。

在世上,唯有一種快樂與金錢掛不上勾,叫睡眠,那晚發夢,幻想自己揸緊叻實屎架LFA,感覺實在係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