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June 26, 2008

食得好

東人的飲食習慣乃多鹽香口,以鹹為尊,吃素很難,皆因素菜營養豐富,味道不足,大魚大肉,方算痛快,可能廣東人的舌頭,味蕾對鹹味特別敏感,對酸甜苦辣如貼錯門神一樣,可謂十分冷感。就似通宵睇波,一包鹹脆花生,與啤酒一併服用,藥到病除。

在紐約生活,對飲的食的無甚講究,回到香港,大吃大喝,管他媽的壞肚皮,我就是不理,總之開懷大吃,死就要飽死。從阿媽靚湯說起,落機回家,三餸一湯住家飯已準備好,湯水是粉葛煲生魚,粉葛有下火清熱之用,有助鬆弛長途機的疲勞,一口氣將半煲湯喝下。有時夜歸,飯檯上都放著湯水,有時菜干蘿蔔煲排骨,有時西洋菜煲廋肉,天時濕熱,阿媽煲夏枯草,清熱解毒。此時在家千日好。

出身草根,不挑剔裝潢排場,只知道什麼是好味,大牌檔就讓廣東菜發揚光大,落足味精食鹽,無鹹不歡。回歸後,政府拒絕發牌,食環署又經常查牌,大牌檔見少賣少。沙田和輋陳根記由細食到大,仍然迄立不倒,蒜蓉開邊蝦、豉椒炒蜆、蝦醬通菜、紅燒乳鴿、乾炒牛河,樣樣原汁原味,鑊氣十足。沙角大牌檔的雞粥乳鴿亦弛名中外,可惜太夜到訪,無緣品嚐。

食日本菜常點的燒餅,在香港集團式經營的和民裡面試過,味道口感都很糟,懷疑是購自超市,再用微波爐叮熱。一般來說,日式燒餅餡料十分隨意,意粉、什菜、魷魚皆可,配以醬汁及柴魚皮拌碟。在紐約,位於Downtown Manhattan,接近東九街的Otafuku小吃店,只售御前燒及墨魚丸,價錢合理,風味正宗,即叫即做,真材實料。

對我來說,找到好吃的東西,就像看著AV三仔,屏幕上的格仔無故消失,如探進桃花源般,
驚喜萬分。在紐約吃上海菜,首選是鹿鳴春,裡面的小籠飽,粗炒、炒年糕等都地道好味。聽說台灣鼎泰豐的上海菜弄得精緻,在尖沙咀開了間分店,服務衛生環境上佳,食客大排長龍。特地拜訪,裡面的小籠包皮薄餡靚,醉雞酒味剛好,八寶飯甜而不膩。戰時上海歌舞昇平,留下的不只張愛玲的老土小說,還有鹹淡適中的本邦菜。

臨別秋波,朋友帶我去吃泰國菜,是位於莊士倫敦廣場的泰屋,金柚沙律打頭陣,這裡的冬陰功真的不賴,泰式串燒、軟殼蟹、春卷都是香口味濃的傳統菜式,蒜蓉烤餅配以咖哩汁,與印度薄餅食法相若,而阿差的香料醬汁比較豐富。這裡的紅酒是給老襯飲,反而泰式特飲還吸引。在朋友引路之下,去到一間叫甜蜜蜜的甜品屋,餐單上的名稱多半古怪,穩陣起見,點了榴槤雪糕,過得去吧。

對美食的要求很低,同一邦酒肉之交,同檯共桌飲飲食食,根本不用要求什麼。只一個人形單隻影,食龍肉亦無味。

Monday, June 16, 2008

下次見


港十數天,有一半時間是落雨,心情也像霧像雨,患得患失。六月十二號到機場時,彌留片刻,不想登機。過了十六個小時,已身在他方,感覺很不真實。時間或許真的很短,但想要到的地方,大概也到過;想要見的人,也都一一見過。可是,還是覺得不夠,是我太貪心了嗎?十一號那晚,連給你的時間也不夠,也許真的太倉卒。等了幾年見你,你的反應仍然是十分冷靜,我不敢用冷淡的字眼,因為我知道你的性格比較內斂,不會大起大落。

回港前叮囑自已切勿賣醉,因要清楚記得每分每秒,以夠我慢慢回味。今次相約麻甩好友見面食飯,講起以前日日無所事事,通宵吹水飲醉;到今日人人各散東西,打工搵食各顧各。幾年前心情唔好溝女失敗必出來大訴苦水的朋友,或者肚餓睡唔著落街食消夜的朋友,幾年後,只留下空空的回億。曾經那麼要好的老友,這幾年竟然沒有見面,甚至在街上也沒有撞到。也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,只是一起走到某個路口,
說聲再見,就會朝不同的方向走。

也許距離很遠不能常常見面,卻感覺到彼此的關心;可能真的很忙,但總算能夠抽到時間,跟我食飯飲酒聚舊。回頭一看,又要講一聲再會,下次見。